(二)在时间里发酵的历史---储楚的摄影启示录
 


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出生日,甚至很多名人的墓碑上还刻有具体的时间。一但发生,就是历史,不过这样说还有点出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记录在案的或者出版成书的,才有可能成为历史,或者还是有出入,还需要专门从事这个工作的人记录。但是,可以说,一但发生,成为过去,这个千真万确,最明显的印证就是照片。

但是,历史总是过去的。有个摄影人,每天拍很多的照片,把图像作为文字来做记录。记得我读中专的时候,交过两个笔友,一个女生从未谋面,但就感情上的事如家珍一样数给她听,另一个或者可以说是现在网络上的见光死吧,那个90年代初的时候没有网络的,我们上计算机课学得是DOS软件,那个电脑笨重得很,真的,那时候大概BB机,就是所谓的传呼机吧,也还没有,那个机子被称为呼狗机的。也许,城市集体焦虑也是从那个时期开始的吧。我家的电话是92年装的,大概要3000大洋,这在现在是什么概念啊,可能那个价格当时可以买黄璸虹一张山水了,现在黄公的价格是每平尺40万,而现在装一个电话还送话费,好“杯具”。

那个男性笔友终于书信相约见了面,文字和视觉似乎在做迷藏,从文字开始,在视觉里结束,当然后来也有通信,但是经过曝光后,文字已经完全信服于视觉的力量,就像现在,直接是微信,或者网络视屏,要么是视频电话,直观的展现或许把摄影定义为,一见钟情式的艺术。

哪怕看文字,可能更多是这种文字不但要有,图画的,色彩的,线条的,甚至从里面散发出味道和干湿感来,然后再从里面渗出些恍若昨日的思考来。

我们知道,大家都很忙,不论是“高帅富”还是“吊丝".当然10年以前的吊丝现在也逐渐向”高帅富”靠拢,我一个10年不见的朋友,大概才40出头马上要当一大医院的副院长了。对于像我坐飞机有心理障碍的人,只有拿起相机拍摄机窗外起伏和变化的云层,在思考和假象云层的拟人的时候,才可以缓解高空无助的感觉,听说她在周末的两天时间里,要横穿中国两次,奔赴几个省讲学5,6次的经历着实感觉世界的荒谬。

但是那种关于在沉睡了很多年后的形象,跃然纸面的瞬间,还是作为一种发酵剂来几段时间融合和改变的,人的形象的变化,也经常在摄影术的关照下得以呈现。究竟是照片呈现了时间呢,还是时间改变了形象。

但是,一但拿出放了10年的照片,而照片保存得让人感觉是昨天刚刚洗出来的,非常新,里面的人,让人感觉真得是昨天还在眼前,因为,那些事情,就刚刚发生过一样,那个笑容,那个眼神,那个左脸颊上的不黑的痣。照片,提供了这段历史,而这段历史仿佛还没有过去一样,这完全是照片质地和人物的样子。

如果在照片里的人已经过去了,有两种过去。一种是人已经谢世,那么照片就是一个证据,也是逝者还在世的证明,除非照片上注明此人已经不在了。此人是不在了,可以照片上的此人还在的。这要取决于看照片的人,如果是和此人认识的的而且知道此人已经谢世了,那么照片所到来的是历史,如果看照片的人认识而不知道此人已经谢世了,那么他可能有关于时间感,而如果看照片的人并不认识此人,那么这张照片就完全是关于肖像的,或者是人在风景里的,或者是场景的,照片展现的是构图,光影,角度。是称谓照片的本质的东西,照片开始从私性的范畴里跳了出来,照片不在是作为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有共同经验的体会,如果这样的照片还能够给大多数的人有关于经验的体会,那么这样的照片不仅仅是用一种自私的情感来关照,它是上升到更高层面的精神和历史感。

关于在照片中呈现集体认同的过去,那被称为的历史使得照片完全独立于绘画的尊严,更重要的是1839年后,事实的历史已经不再是历史学家个人感情或者政治原因的历史,照片是历史事实的佐证。

1844年塔尔伯特拍得这张《瓷器》表明了17世纪欧洲广泛用的生活器皿,而中国正处于道光24年,正经历这鸦片战争,而现在古玩或者收藏网络上流行的回流的古玩,仿佛在这张照片上找到了一些端倪,第2排的第7只杯子上绘的喜鹊梅枝很明显来自于东方,可能是中国也可能是日本。

前段时间看了BBC出版的旷世杰作的秘密,日本浮世绘作者葛饰北斋70岁高龄,迫于生计的绘制了《巨浪》,是在1830年左右,这种价廉物美的版画可以大量的复制,有利于广泛传播。

葛饰北斋的名望很大程度上也是在德加、马奈、梵高、高更等印象派画家那里得以传播。

照片作为历史及美学交变流传的证据即让人信服,又不得不让人警觉。

大量的西方人在日本绘画中得到启发,而日本的艺术来源于中国已经不言自明。包括最近在北京展出的杉本博司作品,他甚至直言不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