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生物学中的视觉考察(一)---储楚的摄影启示录
 

美国国家博物馆-早期人类(杉本博司1994年拍摄) 


根据百度文库上的说法,人类的出现大约是500万到100万年以前,在中国元谋发现的170万年前的人类遗骨化石和在埃塞俄比亚的哈达尔河谷发现的南方古猿“露西”遗骨化石,被确定至少在距今300万年以上,但是这些数据也只是根据出土的化石才推断出来的,至今为止,我们所可以看见的关于远古人类的样子,是在美国国家博物馆里的,这些形体惟妙惟肖,毛发毕置的制作品。但是然而我们还是无法断定,人类的祖先就是那个样子,因为这些肯定是现代人按照自己现代的样子为蓝本的,因为即使有各类出土的化石为参考或者某些科学作为推论的话,这些远古人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具有智慧;身材如同现代的模特一样,不由却让人感觉奇怪和不适。


中央电视台每晚要播出的动物世界,这是大多数人喜欢的节目,我们可以观看到人类曾经生活在一起的同类,但是不论镜头怎样赋予动物们以美观,或者是具有某种意义上的人情味,我们在观看的时候还是带有猎奇和旁观的成分,毕竟我们不是那些动物,人类把自己定位是高于那些动物的,所以我们是和动物是有区别的,人类是可以观看,控制,调教动物的。


所以,可想而知在美国国家博物馆里,那些赋予智慧,美貌,模特身材的远古人类其实是现代人的拟像也是可以理解了。


但是,我所观看到的诸如记录的关于人类的照片却和那些被我们认为的动物,没有太大的区别,看这些照片的感觉,的确和看着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在观看的时候,也应该不时的提醒自己,我原本也是和它们一样的,如果用以诚实的观看方式的话。 


这类照片我们可以在一些史料的记载里面找到,由于拍的时候记录的是事件的发生,而完全没有考虑用那个角度拍摄使得人物的会美观些,或者也没有刻意要采取什么目的让画面有艺术的效果,所以这些反映着历史事件的照片反而让人有如梦境的感觉。因为我们习惯于看见那些过度施加着拍摄者主观意图的照片了,所以对于这些里面出现的大多是非常不起眼的可以说和动物形象没有两样的(因为照片凸显出人物特别生理性的那一面,也是客观的),对于人类是应该卓群的形象会感到非常的失望。


其实初次看这样的照片的确是有些震惊的,里面的形象真的很难看,或者可以用丑陋来形容。最早看到的这类照片应该是在诸如某某纪念馆,或者是历史博物馆里,因为照像的发明不过一百多年,所以里面的人物和现在也相去不远,最远的也是大约在中国式的清代,所以我们还可以看见那时候的人穿着长衫马褂,留着辫子的样子。

 郁达夫肖像


最早所能见的很多是革命党人,留洋人士等等。小说《沉沦》的作者像,在扉页上是郁达夫的正面肖像,人物的脸色苍白,颧骨突出,双眼无力。当时第一次看见这个肖像,是无法把这个形象和把小说描绘得浪漫,性感和忧伤的作者联系在一起的。

凌迟之前的留影徐锡麟


这个形象倒是让我想起清末的革命党人,其中一个记忆特别清晰应该是徐锡麟,第一次看见他的照片是遗像了,是小时候参观博物馆所看见的,人物形象极其恐怖,丑陋,恶心,我想这种感觉应该不会比看法国摄影家阿博斯的作品少,至少阿博斯照片里的人总是带着挑衅的眼神的,他们希望震惊着,或者是哦激怒着观众,并且也许会以此为乐。后来才知道,那个被高高挂起的徐锡麟是凌迟处死的,他恐怕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为了正义而遭受酷刑的实践者吧,还有一张他死前的照片,赤膊着上身,双手合十,面带恍惚的微笑,这种神情超越了照片本身,也超越了他即将处死的肉体本身。

 

 弘一法师 

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写过一篇散文:临终的眼。讲到人死后的事情是无能为力的,其实也不必在意了,而当死亡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阅读全文请关注2012年12月出版的《摄影启示录》)